愉悦犯

爬墙,活着就是爬墙

【反逆白黑】重温旧梦

严重OOC预警!!!虐文好难写啊,我还是适合恋爱脑。







“大多数的时候,我恨他,可是更多的时候,我爱他。

大多数的时候,他是陨落凡尘的天使,温柔的守护令我内心变得柔软,可是更多的时候,他是心狠手辣的魔王,残忍的谎言让我心绪变得冰冷。”



被骗了。

枢木朱雀想。

娜娜莉登基的时候他这样想,身着ZERO制服发表讲话时他这样想,收殓鲁鲁修尸体时他这样想。

无论是娜娜莉抓紧轮椅的白皙的手,还是镁光灯后对真相一无所知的民众,或是鲁鲁修的不再跳动的心脏,都彰显着一件事——

自己绝对是被骗了。

如今他疲惫地靠在机车后座上,恶毒地揣度着已死之人的用意。

自己又一次,轻信了鲁鲁修的谎言,真是太可笑了,永远也学不聪明。只要看着那个人的双眸,就忍不住全心相信他,到底是在做着什么样的幻梦呢?又不是爱可以拯救世界的少女漫画,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?两人联手的话什么都可以做到?

别说笑了。

皆大欢喜的Happy Ending根本就不存在啊,无论是谁不都还在被痛苦的锁链缠绕着。

他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后悔。不应该放任鲁鲁修去死的,怎么这么轻易就让这个狡猾的混蛋逃走呢?

但这也不全是我的错啊。鲁鲁修实在太擅长说谎了,他是天生的骗子,恐怕阿帕特*都会为他喝彩。

无论是小时候还是ZERO时期,他都一直显露着这种才华,洋溢到令人作呕。

他想起被利用的黑骑,想起胸口上绽开血花的由菲,想起血泊中的夏莉,想起满脸泪水的娜娜莉……真恶心,一面说着爱她,一面又令她心碎,鲁鲁修实在太过擅长这种把戏。

对我恐怕也不过是如此吧。善于玩弄人心的梅菲斯特*啊。

他无奈的摇摇头,想让思绪清晰点。哀叹自己真是被冲昏了头脑,才会答应了零之镇魂曲。明明连这个计划都不过是个谎言,说什么两个人共同的十字架,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而已。唯一存在的真实,只有鲁鲁修冰冷的身躯,和他枢木朱雀仍在跳动的心脏。

鲁鲁修啊,你可真是会折磨人啊!你这该死的、令人想吐的聪慧!

但他现在也吐不出来,胃袋里空空如也,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。并不只是因为ZERO的工作十分辛苦,事实上即使忙中偷闲,比起进餐,他更愿意无所事事地在灯光下晃动那些流光溢彩的针筒。真神奇啊,这些剥夺人心智的毒药竟同鲁鲁修的瞳色有些许相似。他曾见过瘾君子对它痴迷的样子,又丑陋又恶心,泥沼中的蛆虫竟也敢憧憬天空?

那么自己凝视着鲁鲁修时又是怎样呢?抱着他的心情,和瘾君子吸食毒品时的心情,究竟又有什么区别呢?

他怀疑着自己,怀疑着鲁鲁修,怀疑着他们所做的一切是否一点意义也没有,他不经常这样想,但一旦想起,怀疑的火焰便会将他周身都烧尽。

车窗外映照出另一个世界的一角,绚丽色彩的霓虹灯光,喧闹异常的居酒屋, 灯火通明的歌舞伎町。东京沉睡在这样灯光闪烁的夜晚,闪耀着光芒。

但真正使东京解放的人却静静地躺在棺材里,埋入泥土下。没有葬礼,无人关心,甚至连他最疼爱的小妹妹,都不能去看他。

这明明就是他们计划的目的,可朱雀却忍不住怨恨这一切,怨恨当时的自己,怨恨鲁鲁修。反正明天天明时这些都会被忘记,他便放任自己沉沦在这种心绪中。

“人与人,生来就是不平等的……”下意识说出了查尔斯曾说过的话。那时残忍帝王的演讲无非是这种内容,每天被这种思想浸染,他在潜移默化中不断放低姿态,迷失着自身。

但当他看着身旁鲁鲁修嗤之以鼻的表情时,他忽然就感觉世界清明,内心平静。那时他想,即使真的有一天他迷失在战争的洪流中,鲁鲁修也能将他拉出来。

但他现在知道了,鲁鲁修不会再来救他了。命运的确是不平等的,她夺走天使的生命,却让蛆虫苟活于世。

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,这个人那个人都匆匆忙忙。你们现在到底在匆忙什么呢?明明最应该匆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他忍不住去想。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是你们中的某个人成为了ZERO?为什么一定是鲁鲁修去死呢?

他很清楚这全是毫无根据的妄想,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想下去。

如果ZERO不是鲁鲁修就好了,这种妄想他已不知做了多少次。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,他双目无神的望着依偎在LOVE雕塑*下的情侣,想着自己如果邀请鲁鲁修来这里约会对方会有什么反应。

肯定会脸红耳热的,目光游移手忙脚乱地说自己是笨蛋,但还是会答应,明明很开心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但这可爱的反应是否也是他的恋人的伪装之一,他现在已经搞不懂了。

他闭上眼,仿佛能听见鲁鲁修的叹息声。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,朱雀常常见到鲁鲁修,即使是在他已经逝去的如今。

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鲁鲁修。当他支着眼皮熬夜办公时,穿着繁复王袍的鲁鲁修坐在他身畔,清朗的声音如潺潺流水,提纲挈领地告诉他怎样设立政策。而等他完成工作准备休息时,却只看到小小的鲁鲁修缩成一团,靠着他睡着了,颤动的睫毛,如同蝶翼般灵动,撩拨得他心里一动,想要触碰,便又飞走。

而当他在会议中讲话时,他看到在重重的媒体包围圈外,穿着ZERO装的鲁鲁修挑衅地笑着。朱雀曾经痛恨这个笑容,但现在他只希望鲁鲁修能一直这样笑着。

而当他躺在床上,凝视灯光下的毒液时,学生时代的鲁鲁修会用那种泫然欲泣的眼神看着他。他曾被这个神情骗过无数次,但他仍想相信。只不过,真是奇怪,毒药竟不希望我饮下毒药。

甚至有时他能见到朱利叶斯,那个在欧洲战场昙花一现的倩影,却在他心里绽开了永不凋零的蔷薇。

所以他对此司空见惯,直到看见车窗外白色衬衫包裹的少年。

他稍微有点惊讶了。refrain竟有如此魔力,不仅仅是重现过去的记忆,连他从未见过的过去,竟也能在他面前创造。

窗外的少年,比他们10岁分别时更成熟,比他们17岁再见时更青涩。

那是鲁鲁修,一个他素未谋面的鲁鲁修,正低垂着眼看着他,紧抿着唇,秀丽的眉毛蹙在一起,有些生气的样子。

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呢?朱雀想。明明是你抛下一切逃走了。

窗外在下雨吗?朱雀看着鲁鲁修苍白的脸上的水迹,忍不住有些心疼。如果他现在伸出手,正可以将这个尚且年少的恋人环抱住。但他只是想伸出手拭去恋人的泪水,却无法动作。

就仿佛是那个神罚之日的重现,即使想停手却仿佛被死神夺走了身体,无能为力地看着鲁鲁修陨落。

那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噩梦。而此时此刻噩梦成真。

但是他却宁可深陷永恒噩梦中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死死钉在鲁鲁修身上。他想他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滑稽,比瘾君子更苟延残喘,比蛆虫更无耻,但他已无心顾及。

因为陨落的天使正俯下身,仿佛要亲吻他的脸。

车窗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层雾气,鲁鲁修的身影影影绰绰,仿佛即将化为泡沫的小美人鱼。而这也使朱雀不禁恐慌起来————

我又要失去他了!天使一样的少年要将他的一切都夺走了。

不!拜托!你已经将真实的他带走了!难道连梦境也要夺取吗?!

他想大喊,但喉咙仿佛被堵住了,无法出声,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葱白的手指在雾气中划出了几笔透彻,朱雀却只想亲吻那因冷雨而泛红的指尖。

“さよなら,ダーリング”歪歪扭扭的字显在雾气中。

好不容易伸出手去,触及的却是温热的爱人的血。颤抖着手,忍不住哀鸣出声时,却看到天使一样的少年露出了恶魔的微笑。

已经够了,这份爱所带来的折磨,干脆将它化为灰烬吧,连自己的心脏都投入其中。可是为什么即使如此,每天仍感到心脏疼痛不已?

即使对自己说你会在尽头的远方,但这全是谎言。无论再怎样呼喊哭泣,你都不会回头了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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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无力地将头靠在车窗上,感受着药力退去。

“朱雀哥哥?怎么了?”

“呃啊,没事的,只是……做了噩梦而已啦。”朱雀微笑着安抚年幼的王女,“现在,噩梦醒了而已,娜娜莉不用为我担心的。”

夏日炎炎的童年结束了,ZERO想。













END

*阿帕特(Apate)谎言与欺骗女神
*梅菲斯特:中世纪魔法师之神,与德国博士浮士德订约的魔神。
*LOVE是一座雕塑,由美国波普艺术家罗伯特·印第安纳制作。
*さよなら,ダーリング:永别啦,darl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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